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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收获了父亲的月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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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陈彦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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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皎皎有圆缺，月儿弯弯似故人。有的人在旅途中操劳，有的人在长河中迷茫，而我，在一年新岁的波涛中闯荡，收获了父亲的月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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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月亮是一碗平淡的粥香。月儿的弧光穿过云霄，星星点缀着父亲正在忙碌的身影，他穿梭在厨房，未下锅的米正静静地躺在水中央。我一时来了兴趣，央着父亲教我做粥，父亲那双粗糙的大手一点点指导我将米下锅，调好温度，还叮嘱我要离远些，不要烫到。我看着锅中翻起泡沫，米粒在锅里打了个滚，又沉进了水里，望着豌豆一点点上浮，破开了皮，又翻身沉入水底，抬头，只看见父亲又拿起了锅铲，忙碌不止。粥熬了很久，月亮爬上了父亲的肩膀，在父亲忙碌的身形中摇晃，又洒下了一地月光。我趴在桌上静静地凝望，不知不觉被记忆卷着渐入梦境，秋风萧萧，我回到了孩童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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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到了，父亲又该做他的柿子饼了。小小的我跑到父亲身边，他的身影显得很高，比树还要高，体格很瘦，比竹竿还要瘦。父亲将我一把举过头顶，我坐在他的肩上，被他轻松驮起，笑着去够柿子。等到把又红又大的柿子拿到手里，我便举起柿子望着月亮，咯咯笑个不停。父亲问我怎么了，我笑道：“爸爸你瞧，柿子和月亮一起挂在天上，亮堂堂的。”爸爸也笑：“你的月亮是小柿子，那爸爸的月亮呢？快给爸爸找一找。”我认真思索着，一个柿子突然从天而降，砸在了我的头顶。我睁开眼，面前放着一碗豌豆粥，香气扑鼻。梦中父亲的身影与眼前的背影重合，令我一阵恍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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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将粥含在嘴里，仿佛看见父亲驮着月亮的样子。我想，父亲的月亮就是这碗粥了吧？我将“父亲的月亮”喝进嘴里，怎么不算是收获了父亲的月亮？父亲驮着月亮，正如驮着我一样，我也算是父亲的月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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粥慢慢地熬，父亲也陪着我慢慢地走过悠悠时光。我收获了一碗父亲的月亮，那是父亲无数次的弯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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